趙越教授在中國社交媒體擁有近兩千萬名關注者，曾任職於矽谷及亞洲多所知名商學院，服務過阿里巴巴、騰訊和京東等企業。數十年來，他一直幫助領導者應對複雜挑戰。然而，較少人知道，促使他成為亞洲具影響力的商學教育者的思想，並非誕生於課堂或會議室，而是源於紐西蘭的一處路邊。
如今，趙越正籌備將東方智慧商研院推向全球，把西方商業管理理論與東方哲學及領導力培養結合起來，幫助企業家與高階主管應對人工智慧時代。
「我從醫學工程起步，轉向經濟學，後來在矽谷創業，從事神經科學技術工作，最終成為商學院教授。回頭看，連我自己都驚訝人生會走到這裡。當時看來一切都很偶然，如今我明白，每個階段都在為我成為教育者作準備。」
追逐成功
和許多雄心勃勃的創業者一樣，趙越早年花了大量時間追求成就。移居加拿大並取得經濟學博士學位後，他全心投入創業，長時間工作，希望獲得許多企業家夢寐以求的成功。
努力有了回報。公司成長，事業蒸蒸日上，用他自己的話說，他成了「帳面上的百萬富翁」。但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麼。「我以為成功會讓我快樂，以為賺夠了錢、取得足夠的成就、登上頂峰，就會感到滿足。」
然而，他開始思考許多企業家都曾面對的問題：然後呢？「我發現自己爬上了一座山，但那不是我要找的山。」
改變人生的一刻
轉折發生在趙越赴紐西蘭旅行期間的一場嚴重車禍。當汽車衝向岩壁時，他真以為生命即將結束。
「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下來。我原以為腦海裡會閃過自己所有的成就——學位、企業、金錢，以及努力得來的一切。但事實並非如此。浮現的是我如何影響別人，以及我帶給他們什麼感受。」
這段經歷迫使他正視商學教育從未教過的問題。「活下來之後，我知道自己還不明白生命中某些重要的事，於是開始尋找答案。」
尋找答案
這場探索帶領趙越接觸東方哲學、冥想、道家思想和佛學修行。他解釋：「西方擅長教我們如何做事；東方哲學則更常追問，我們為何做這些事，又在成為怎樣的人。」
對趙越而言，兩者應當結合。「管理給我們工具，智慧給我們方向。一者教我們提升效率，另一者為我們指引道路。」
人工智慧時代的領導力
趙越認為，隨著人工智慧加速發展，這些思想只會愈發重要。「人工智慧正變得非常聰明，在許多領域都會超越人類。如果只比知識、計算或資訊處理能力，我們會輸。」
他相信，未來的領導者將以機器難以複製的特質見長：人與人的連結、慈悲心、創造力、直覺與啟發他人的能力。這些特質也是他提出的 3M 模型的核心。模型涵蓋物質、心智、心性三個層次：物質層關注成就與成功；心智層關注思辨能力；心性層則探索使命、覺知與人的潛能。
「未來屬於兼具聰明與智慧的領導者。人工智慧或許比我們更聰明，但領導力從來不只關乎智力。」
重新定義成功
如果今天問趙越如何定義成功，他的答案與二十年前大不相同。當年，他以財富、成就和認可衡量成功；如今，他看重的是自己帶來的影響。
「成功在於你幫助多少人成為更好的人。我從未刻意追求知名度，但現在有數百萬人關注我，因為大家都在尋找更深層的答案。」
透過東方智慧商研院，趙越希望把這些對話帶給全球受眾。他的目標不只是培養更出色的領導者，更是培養更有智慧的領導者。
「我相信，未來需要善於思考、富有慈悲心、真正有人性的領導者。人工智慧愈強大，這些特質就愈重要。」
也許，那場差點奪走他生命的車禍留下的最大啟示是：人生最重要的旅程，有時不在於攀登本身，而在於看清自己是否登對了山。
本文於 2026 年 6 月首發於 elite business magazine。